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雕鸮
第二十五集 回家过年(上) 地点:山东金乡鸡黍集李庄庄前 清晨,黄土地上,冬小麦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,瑟缩于冷风之中。 李黄氏在女儿大凤和二凤的搀扶下,朝着庄前走来。 李黄氏道:大凤,二凤,别搀着娘,让娘自己走。 大凤担心地问道:娘,你自己走,能行吗? 李黄氏道:娘这些天感觉到身上有了些力气,让娘试试看! 二凤道:大姐,咱们先撒手,不行咱们再将娘搀住。 大凤点点头,道:娘,俺们撒手了。 李黄氏道:撒手吧! 大凤和二凤慢慢地撒开手,并随时监护。 李黄氏慢慢悠悠地朝前走,并没有跌倒。 大凤惊讶地道:娘,你自己真的能走路了! 李黄氏笑道:看看,娘说自己能走,就能走! 大凤高兴地问道:娘,你能走路,是不是想俺大哥想的? 李黄氏笑道:娘天天都想来庄前接你大哥,想着想着,便能走了! 二凤笑道:娘,你能自己走路了,这真是太好了!俺哥知道了,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! 李黄氏笑道:你哥属猴的,不高兴,他也能跳起来! 李黄氏带着女儿大凤和二凤,伫立在庄前,面向遥远的北方,翘首企盼…… 地点:长白山老官道上 李得宝打头,孙发财和老洞狗子,紧跟其后,三人背着背夹子,沿着雪槽道,步履匆匆,归心似箭…… 火红的夕阳,将山林和积雪,染成了橘黄色,并将三人的身影儿,拖曳得好长好长…… 地点:山东金乡鸡黍集孙庄孙发财家院中 一大早,孙发财的父亲和母亲坐在院中,捆扎着一把把的烧火草。 李家良走进院来。 听到脚步声,孙发财的父亲头也不抬地打招呼道:李大哥,你又来了? 李家良点了点头,问道:他孙大叔,你家有田回来了没有? 孙发财的父亲摇了摇头。 孙发财的母亲见了,安慰李家良道:李大哥,你别着急,就这两天的事儿! 李家良点了点头。 地点:山东金乡鸡黍集孙庄附近的道路上 故乡在即,老洞狗子、李得宝和孙发财,脚步加快。 李得宝笑道:老爷爷,发财哥,俺现在感到脚步轻快多了,并且也快多了! 老洞狗子笑道:这山东家,没有多少雪,好走,关东山雪窝一蹚多深,不好走! 孙发财笑道:最关键的是,快到家了! 老洞狗子道:咱们顺着这条道儿走,先到发财家。 地点:山东金乡鸡黍集孙庄庄前 李得宝望着孙发财,笑道:发财哥,你到家了! 孙发财停下脚步,邀请道:老爷爷,你和得宝弟来俺家坐坐吧! 老洞狗子道:不的了,爷爷和小黑小子,也着急回家过年,等来年春暖花开,爷爷带着小黑小子再来! 孙发财道:老爷爷,来年再见!得宝弟,来年再见! 李得宝笑道:俺不用来年,俺过年还来给你父母拜年哪! 老洞狗子笑道:那也是来年! 李得宝笑着,搔了搔头皮。 地点:山东金乡鸡黍集李庄附近的岔道口 老洞狗子停下脚步,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,递给李得宝,并道:小黑小子,给! 李得宝望着老洞狗子递来的那个荷包,问道:啥? 老洞狗子笑道:打开看看! 李得宝从老洞狗子的手中接过那个荷包,解开用细鹿皮绳束紧的口,荷包内,一些草根一样的碎末儿,显露出来。 李得宝望着荷包内的那些碎末儿,问道:老爷爷,这是啥? 老洞狗子道:这是棒槌的须根。 李得宝问道:老爷爷,您给俺这东西干吗? 老洞狗子笑道:带回去,给你娘治病! 李得宝听了,喜出望外,他望着老洞狗子,笑问道:老爷爷,谢谢您!老爷爷,你咋知道这事儿的? 老洞狗子笑道:你真正应该感谢的人,是钱大户和你鲁大爷,是他们俩拜托爷爷将这东西带给你的! 李得宝问道:那事先俺咋不知道? 老洞狗子道:就是这碎末子,让人翻到,也会治罪的。外行人不知道这是啥东西,内行人闻一闻味儿,就知道是啥东西了。沿途一个人担心,总比两个人担心强! 李得宝不解地问道:老爷爷,这件事儿,为啥不让发财哥知道? 老洞狗子道:杀头之罪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!小黑小子,你也别跟别人讲,听到没有? 李得宝点着头,道:老爷爷,俺听到了! 老洞狗子从李得宝的手中拿过那个装有棒槌须根碎末的荷包,拉起细鹿皮绳,束紧口,绕上两绕,系扎好,塞到李得宝的怀里,催促道:孩子,快些带回家,给你娘治病去吧! 李得宝频频点头,满脸喜悦地道:老爷爷,那俺走了!老爷爷,再见! 李得宝搂抱着怀中那个装有棒槌须根碎末的荷包,如获至宝,撒腿便跑。 老洞狗子伫立原地,面带微笑,目送着李得宝远去…… 地点:山东金乡鸡黍集李庄李得宝家院中 院中,静悄悄,空无一人。 李得宝背着背夹子,腋下夹着棍棒,捂着怀中那个装有棒槌须根碎末的荷包,满头大汗地跑进院来。 李得宝一路兴奋地呼喊着,朝着堂屋跑去:娘,娘,娘,俺回来了!娘—— 地点:山东金乡鸡黍集李庄李得宝家堂屋 病榻上,空空如也。 画外音:李得宝误以为母亲不在了,他犹如五雷轰顶,整个人一下子傻在了那儿。 良久过后,缓过神儿来的李得宝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嚎啕大哭:娘来,娘来,俺的亲娘来——啊啊啊——呜呜呜…… 冰雪画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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