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鸟共欢的滇池
冬季的昆明滇池，是人鸟共欢的胜地。我第一次见这漫天白羽的盛况是2008年，刚跟着朋友踩到大坝台阶，就被铺天盖地的红嘴鸥撞进了眼里，成千上万只白影时而从水面掠起，时而在蓝天白云下翱翔，红嘴尖像撒了漫天碎红宝石，翅膀扫过的风里都带着鸥鸣，混着岸边小孩的笑、老人的招呼，闹得整片滇池都成了鲜活的气氛。手里的短变焦镜头刚举起来，就有胆大的红嘴鸥擦着帽檐飞过去，我跟着鸥群的轨迹抬着镜头仰拍，蓝得透亮的天是最干净的背景，白羽红喙落在框里，连风的纹路都能拍得清清楚楚，快门按得停不下来，直到指尖发僵才发觉，领口、袖口落了好几片小白羽，是刚才群鸥掠过时捎来的“小礼物”。
2016年再去时，坝上的观鸟人更多了，虽然只是11月中，但红嘴鸥的影子已很密。人鸟互动的场面最是有趣，有人举着面包，就有红嘴鸥俯冲而下，有人往上一抛，立刻就有几只鸥鸟凑过来接。我依旧是手持短的变焦镜头，不用找角度、不用等时机，随便抬眼都是好画面：有穿花棉袄的老太太举着鸥粮笑，白羽落在她银白的发梢上；有小孩追着鸥群跑，小皮鞋踩得地面的鸥粮渣沙沙响；还有成群的鸥鸟擦着水面飞，红喙点过湖面，漾开的涟漪里都映着白影。
那湖水，那鸥群，那人群，那阵容，那场面，令人动容，令人兴奋。满卡的照片有群飞，有双飞也有单飞，背景是没有一丝云的蓝天或薄薄的白云。此时此刻，我忽然懂了这些鸟为什么年年都来，它们从西伯利亚飞几千公里赴这一场冬约，我们跨了八年两次来赴这一场白羽的宴，说到底，都是贪恋这份不掺杂质的热闹，这份人和鸟挨着肩挤在风里的暖。
直到现在，我看着这些照片，就想起白花花的鸥影衬着蓝天，就想起滇池的风，就想起耳边没停过的鸥鸣，想起那年初冬，揣了满口袋的欢喜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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