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兰湿地的冬羽碎章
寒雾裹着呼兰湿地的清晨时,我总想起2020年那只撞进镜头的文须雀——它是冰原里钻出来的小暖团。从前总认定,文须雀是大庆湿地的“春客”:要赶暖季去,踩软乎乎的苇丛,等它衔着新穗蹦跶。可那年疫情锁了城,我裹着三层棉服踩上呼兰的冻栈道时,连呼出去的白气都冻得发脆,哪敢想会撞见那抹黑黄。枯苇秆泛着霜白的那天,我正盯着冰面发愣,忽然听见“啾”的一声轻颤——像冰棱被风碰了下。抬镜头的瞬间,心跳先撞了闸:苇秆顶那团圆滚滚的棕黄,嘴角两撇黑羽翘得理直气壮,正啄着穗壳上的残雪。是文须雀!它不怕这零下二十度的冷。蹲在苇秆上晃尾巴时,霜粒从羽毛尖簌簌落;扑棱翅膀跳向近枝时,风裹着它的羽声,轻得像揉碎的雪。我举着冻得发僵的相机,连对焦都慢了半拍,可它偏歪头看我,黑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——镜头里,那两撇黑“小胡子”沾了点雪屑,倒添了几分憨气。
后来的冬日,我成了湿地栈道的常客。雪天里它会躲在苇丛凹处,蜷成绒球啄沾雪的穗壳,只露个脑袋转来转去;晴冷天阳光斜斜裹住它,棕黄羽毛泛着暖调,连那黑胡子都像浸了光;最有意思是起雾时,它钻在雾里的苇秆间,只露半片翅膀晃悠,像寒天里飘来的活光斑。
鸟友说我是“冻出来的福气”,可我总觉得,是这小家伙在疼人——在人人裹紧衣领的日子里,它把“活气”钉在了冻硬的湿地上。那些蹲到脚麻的寒晨,那些追着羽色跑的午后,镜头里的黑黄身影早不是“拍到鸟”那么简单:是棉服口袋里暖手宝的温度,是呵气擦镜头时看见的生机,是寒闷日子里,偏要蹦出来的甜。
如今翻相册里的照片,还能想起那天霜粒落在镜头上的凉。原来欢喜从不用等春,它就藏在冻湿地的枯苇间,藏在呵出白气的抬眼瞬间——是寒天里,不肯蔫下去的那簇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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